铁环的圆,是童年最简单的图腾,握着铁钩推着它在巷子里奔跑,铁环滚过青石板,发出“哐啷哐啷”的声响,像踩着童年的节拍,阳光把影子拉长,我们追着铁环疯跑,笑声撞得墙角回响,铁环滚过田埂、滚过操场,也滚成了记忆里最圆润的符号,那些推着铁环的日子,没有电子屏幕的闪烁,只有风掠过耳畔的自由,和伙伴们追着铁环跑出的、一去不返的夏天。
巷子口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暖烘烘,一个孩子攥着铁钩,勾着一个泛着银光的铁环,“哐啷——哐啷——”,铁环滚动的声音像一首单调的歌,却能把整个黄昏都唱得悠长,那是我童年里最熟悉的旋律,而我的童年,就像那无数个铁环,一个接一个,滚出了长长的路。
最早的铁环是爸爸用粗铁丝给我弯的,他把铁丝在炉火上烤软,套在圆木桩上绕成圈,接口处用钳子拧紧,再递给我时,指尖还沾着煤灰。“推着它走,别让它倒下。”爸爸说,我攥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竹柄铁钩,小心翼翼地把铁环往前送,铁环歪歪扭扭地滚了两步,就“哐当”一声栽进路边的草丛里,我捡起来,拍掉草叶,再试一次,又摔了,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影子里的孩子和铁环,都带着点笨拙的执拗。
后来巷子里的孩子都玩铁环,大家比谁的铁环滚得直,比谁的铁环转得久,我的铁环越来越多,有捡来的旧轴承,有修车铺淘汰的齿轮圈,甚至还有奶奶的旧顶针——银的,滚起来声音特别清脆,它们挂在院墙的钉子上,像一串沉默的月亮,每个都藏着故事:那个凹了一块的,是我跟小胖比赛时撞到了石墩;那个生了红锈的,是在雨后的泥地里滚过太多次;那个最大的,是爷爷从他的旧工具箱里翻出来的,他说他小时候推的铁环,比这还大。
无数个铁环排在一起,就是我的“军火库”,每天放学,我挑一个最顺手的,揣一把铁钩,叫上三五个小伙伴,在巷子里“开战”,我们把砖头摆成赛道,谁的铁环先绕过终点谁赢;或者比赛“推铁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