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里那匹吱呀作响的小木马,或是被磨得光滑的塑料摇摇马,曾是我们最忠实的坐骑,小小的跨坐上去,双脚离地,仿佛就能驾驭风与草原,在想象的世界里策马奔腾,它们承载着我们从蹒跚学步到奔跑嬉闹的时光,是幼儿时期最初的“伙伴”,摇摇晃晃的骑乘里,藏着最纯粹的欢笑,也藏着对长大的懵懂向往,多年后想起,那些玩具坐骑早已褪色,却依然能在记忆里扬起一阵温柔的尘土,带着旧时光的温度,提醒我们那些被简单快乐填满的、闪闪发光的日子。
小时候的玩具箱里,总藏着几件能“骑”的宝贝,它们或许是塑料做的平衡车,或许是木头的摇摇马,或许是带滑轮的扭扭车——这些小小的“坐骑”不像真正的车那样能载我们去远方,却驮着我们最鲜活的童年,在阳光里、在巷弄间、在妈妈的目光里,摇摇晃晃地“跑”出了人生最初的自由。
没有脚踏的“风火轮”:平衡车上的初速度
最早学会“骑”的玩具,大概是平衡车,没有脚踏,没有链条,全靠两只小脚蹬地滑行,像踩着一双隐形的翅膀,三岁那年,我拥有人生第一辆蓝色平衡车,车身贴着闪亮的奥特曼贴纸,把手套是软软的橡胶,刚学时总摔跤,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但只要一跨上车,小脚一蹬,风从耳边吹过,地面上的石子“哗啦”往后退,那种“自己能跑起来”的快乐,比摔疼的委屈大多了。
小区的花园是平衡车的赛道,我常常骑得飞快,车铃“叮铃铃”响着,追着蝴蝶跑,绕着花坛转,甚至和隔壁的小男孩比赛看谁先到滑梯下,妈妈总在后面跟着,手半伸着随时准备扶我,可我总嫌她慢,骑着车故意越骑越远,直到听见她喊“慢点,别摔了”,才得意地放慢速度,回头冲她笑,那辆蓝色平衡车,成了我探索世界的第一辆“车”,载着我从需要搀扶,到能稳稳地穿过小树林,连路边的蚂蚁搬家都要停下来看看——原来“长大”,就是骑着车,越骑越远,也越骑越稳。
扭一扭就出发:扭扭车里的“小马达”
如果说平衡车是“风火轮”,那扭扭车就是藏在客厅里的“小马达”,车身是亮黄色的,像一颗大柠檬,方向盘一扭,后轮就会“咯噔咯噔”地转起来,不用蹬地,就能在瓷砖地上“滑”出S形,我最爱在下雨天骑扭扭车,不能去楼下玩,就在客厅里“开赛车”:从沙发边“出发”,绕过茶几,钻过餐桌腿,抵达”阳台,假装自己是个“运货司机”,车斗里还装着积木“货物”。
扭扭车的魔法在于“简单”,不用学平衡,不用怕摔跤,只要会扭腰,就能让车跑起来,有时候我会邀请布娃娃当“乘客”,把她的安全带系好(其实就是用橡皮筋缠两圈),一边骑一边给她讲故事:“布布别怕,我们要去公园看花啦!”妈妈总说,我骑扭扭车的样子像只快乐的小企鹅,摇摇摆摆,却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,现在想来,扭扭车大概是我最早的“方向盘”——第一次知道,原来自己动手,就能让“车”听我的话,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摇摇晃晃的“木马”:时光里的慢悠悠
比起平衡车的快、扭扭车的灵,木马是温柔的,它是奶奶用老木头雕的,马身刷着棕色的漆,马鬃是染红的毛线,摸上去有点扎手,却带着木头特有的暖香,木马没有轮子,底座是两块弧形的木条,骑上去要抓着马脖子,身体一前一后地摇,像坐在妈妈的摇篮里。
我最爱在傍晚骑木马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给木马镀上一层金边,奶奶坐在旁边摇蒲扇,一边扇风一边给我讲:“从前有匹小木马,它会带着小朋友去月亮上找嫦娥……”我骑着木马,一摇一摇,感觉自己真的飞了起来,飘过屋顶,飘过云朵,落在月亮的桂花树下,有时候摇累了,就趴在木马背上,闻着木头香,听着奶奶的蒲扇声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,长大后才知道,那匹木马摇的不是时光,是奶奶的爱——它不会跑很快,却稳稳地载着我的童年,在每一个安静的傍晚,摇出了最温暖的慢时光。
从“玩具坐骑”到“人生旅途”
后来,我骑过真正的自行车、电动车,甚至汽车,速度越来越快,视野越来越宽,但那些小小的玩具坐骑,始终藏在记忆里:平衡车的蓝色贴纸还在闪光,扭扭车的“咯噔”声还在耳边,木马的木香似乎还能闻到。
原来,我们骑过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玩具,是平衡车教会我“勇敢”,让我知道摔倒了还能爬起来继续骑;是扭扭车教会我“掌控”,让我明白自己动手就能创造方向;是木马教会我“温柔”,让我懂得慢下来的时光里藏着最珍贵的陪伴。
或许不会再骑那些小马驹,但每当看到小区里有孩子骑着平衡车飞驰,或是听到扭扭车的“咯噔”声,我总会想起那个小小的自己——骑着玩具,在阳光里奔跑,以为那就是全世界,原来,童年就像一件小小的“骑”具,载着我们最纯粹的快乐,慢慢长大,也慢慢懂得:所谓成长,就是骑着时光的马,一边怀念,一边向前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