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佩奇坐骑是那辆褪了漆的红色小自行车,车铃铛总响过整个巷子的黄昏,我把它擦得锃亮,在车把上系着塑料风车,后座绑着布偶小猪,假装自己是骑着佩奇闯江湖的骑士,放学后踩着它冲过田埂,车轮碾过落叶的脆响里,藏着对远方的所有幻想,书包挂在车头晃晃悠悠,载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和一整个童年的野——不必追赶,不必长大,只要车铃一响,就能闯进风里,把日子过成一首歪歪扭扭却闪闪发光的诗。
客厅角落的储物箱里,躺着一匹“老马”——红色的塑料车身、圆滚滚的车轮、车头贴着褪色的佩奇贴纸,那是我的第一辆“坐骑”:玩具佩奇小车,它没有电动马达,不会发光唱歌,但在我记忆里,它曾驮着我跑过无数“赛道”,载着我闯过整个童年的夏天。
小时候我最爱做的事,就是把它从储物箱里拖出来,车身有点沉,对那时的我来说,搬它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气,可一旦把它推到客厅中央,我就立刻来了精神,我会先“检查”一遍:轮子转起来顺不顺当?佩奇的粉红鼻子有没有蹭掉漆?车座上的小黄鸭贴纸还粘得牢吗?确认无误后,我就“骑”上去——其实不是真的骑,而是蹲在车座上,两只小脚踮着地,使劲往前蹬,像只刚学步的小鸭子,摇摇晃晃,却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妈妈总说:“慢点骑,别摔了!”我才不听呢,我的佩奇小车才不是普通的玩具,它是“佩奇号探险车”!客厅的茶几是“高山”,我需要歪着身子从下面钻过去,像穿越隧道;沙发腿是“森林”,我得绕着它转圈,假装在躲避大灰狼;就连爸爸乱扔的拖鞋,都是路上的“障碍物”,我得大喊“佩奇,冲啊!”然后一个急转弯,从拖鞋旁边掠过去,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赛车手。
有时候我会邀请邻居小美一起玩,她骑着她的“小熊车”,我骑着我的“佩奇号”,我们在楼下的空地上比赛,谁先绕过那棵老槐树,谁就是“冠军”,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会把车并排停在一起,假装佩奇和小熊在聊天:“佩奇,今天我去了泥坑!”“小熊,我刚才翻过‘大山’啦!”阳光照在红色的车身上,佩奇的贴纸闪闪发亮,两个小女孩蹲在车旁,说着不着边际的话,风把笑声吹得老远。
下雨天不能出门,我就把佩奇小车推进浴室,放一盆温水,撒上泡泡,我蹲在车旁,用小毛巾给它“洗澡”。“佩奇,你今天是不是很脏呀?我们去泥坑里玩啦!”我一边洗,一边编故事,泡沫从车身滑下来,像佩奇在“流汗”,洗完车,我用干毛巾把它擦得干干净净,再把它抱回阳台晒太阳,阳光暖暖的,佩奇的塑料车身摸起来热乎乎的,好像它也在对我笑:“谢谢你,小主人!”
后来我长大了,有了更酷的自行车、滑板车,玩具佩奇小车被我渐渐遗忘了,它被塞在储物箱最底层,车身褪了色,轮子也磨得有些光滑,可每次我打开储物箱,看到它圆滚滚的身影,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。
前几天我带表弟来家里玩,他从一堆玩具里翻出了佩奇小车,他眼睛一亮,立刻把它拖到客厅,学着小时候的我,蹲在车座上,两只小脚使劲蹬,嘴里大喊:“佩奇,快跑!大灰狼来啦!”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,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喊叫,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蹲在红色小车上的小女孩,以为脚下的地平线永远没有尽头,以为佩奇会永远陪着她,载着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原来,童年的快乐从来不是复杂的,一匹红色的“小马”,一个天马行空的想象,就足够我们疯跑一整个夏天,玩具佩奇小车依然躺在储物箱里,它不会长大,也不会变旧,因为它驮着的,是我永远回不去的、最野也最浪漫的童年。
骑上童年的小马驹,那些载着我们长大的玩具坐骑,玩具坐骑,载着长大的童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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