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游戏总带着童真的仪式感,她把毛绒熊当小病人,用玩具听诊器在我胸前“咚咚”敲着,煞有介事地说:“哥哥咳嗽啦,要吃甜甜的药哦!”我配合地皱起眉头,她便从“小药箱”里掏出彩色积木当药片,还学着医生的样子叮嘱:“一天三次,吃完就好了。”阳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,游戏里的“医患”互动里,满是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温暖,连空气都飘着想象的甜味。
周末的午后,阳光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,妹妹蹲在玩具箱旁,正给她那胳膊上沾了点颜料的布娃娃“小熊”擦“伤口”,她眉头皱得紧紧的,小手指轻轻摩挲着小熊的胳膊,嘴里嘟囔着:“小熊熊疼疼,妈妈说受伤了要找医生……”
我刚想过去问她要不要吃水果,就见她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朝我喊:“哥哥!你当医生,给小熊打针好不好!”
我愣了一下,差点笑出声,妹妹才四岁,最怕打针,每次去医院都要哭得惊天动地,怎么现在轮到玩具,倒主动要“打针”了?但看她抱着小熊,一脸认真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,我还是蹲下来,学着电视里医生的样子,清了清嗓子:“医生来啦,小熊哪里不舒服呀?”
妹妹赶紧把小熊塞到我手里,指着它胳膊上的颜料点:“这里,受伤了,要打针才能好。” 她的小手在玩具箱里翻找,翻出一根塑料小棉签,捏在手里当“针管”,又拿过一个空药瓶,“医生,先吃药,再打针,就不痛了!”
我接过“药瓶”,假装拧开,递到小熊嘴边:“小熊,苦不苦呀?吃了药病就好了。” 妹妹立刻配合地捏着小熊的“嘴巴”,小声说:“小熊熊乖,不哭不哭。” 接着她又把棉签举起来,对着小熊的胳膊,轻轻戳了一下——“嗞!” 她模仿打针的声音,然后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小熊的“眼睛”,说:“打完针就不疼啦,小熊熊最勇敢!”
看着妹妹煞有介事的样子,我突然想起她上次打针,哭着抱住我的脖子,说“哥哥我怕,针会咬我”,现在她却成了“小医生”,给小熊讲要勇敢,原来孩子的世界里,“害怕”和“治愈”是相通的——她怕打针,所以更想让“小病人”知道,打针其实没那么可怕。
“医生哥哥,小熊打完针能和我玩吗?” 妹妹仰着头问我,眼睛里盛着光,我摸摸她的头:“当然能,小熊康复了,还要陪你荡秋千呢!” 她立刻欢呼起来,抱着小熊转了个圈,小裙子都飞了起来,嘴里还唱着:“小熊熊,不怕痛,打完针,蹦蹦跳!”
阳光洒在她笑脸上,小熊胳膊上的颜料点好像也不那么碍眼了,原来童年的“打针游戏”里,藏的是最纯粹的温柔——她怕疼,所以更想治愈别人;她怕孤单,所以要让玩具也“有人疼”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妹妹不是怕打针,是怕“疼”没人懂;她不是想当医生,是想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,给“小病人”一点安慰,就像她总把最后一块饼干塞给我,像她摔倒了会自己爬起来然后拍拍地说“不疼”,原来孩子的勇敢,都是从“想保护别人”开始的。
玩具打针的游戏结束了,但妹妹的“医生梦”好像才刚开始,她又翻出听诊器玩具,贴在小熊胸口,小声说:“小熊熊心跳咚咚咚,健康啦!”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突然觉得,这大概是最治愈的“打针”了——不是针不疼,是有人愿意陪你把“疼”,变成一场游戏。
而那个怕打针的小女孩,正在用她的玩具和想象力,给世界开出了最甜的“药方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