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铁皮玩具“友马”,是斑驳时光里最温柔的注脚,漆皮脱落的马背上,刻着他童年的车辙——当年趴在水泥地上,听着发条声哒哒作响,想象自己骑着铁马穿过巷尾的槐树荫,如今这匹马静静躺在我的书架上,爸爸指着它笑说:“当年你抓周,抓的就是它,比小汽车还执着。”铁皮的马背虽冷,却驮着两代人的童年:他的旧时光,我的新故事,都在这咯哒作响的节奏里,长成了温暖的年轮。
书架第三层的角落,卧着一匹铁皮马,马身漆成枣红色,鬃毛已经褪成斑驳的淡黄,轮子上沾着经年的锈迹,轻轻一拨,便发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的声响,像极了老座钟的叹息,爸爸总说,这是他的“友马”,一个比我的年纪还要大的老伙计。
爸爸出生在七十年代末的乡下,那时的孩子,玩具多是手作的。“友马”是爷爷用废弃的铁皮桶敲出来的,没有现成的模具,爷爷就用锤子一点点敲出马的轮廓,又用铁丝弯了四条腿,最后从供销社买了点红漆,仔仔细细地涂上去,爸爸第一次见到它时才五岁,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,看见这匹铁皮马,眼睛都直了,抓起一把草叶塞进它嘴里,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马!我的马!”爷爷笑着把“友马”递给他,他抱着就往屋里跑,连泥巴都忘了撒。
“友马”成了爸爸形影不离的伙伴,院子里那片被踩得发硬的泥土地,是他们的“战场”,爸爸骑在“友马”背上,手里挥着一根树枝当马鞭,嘴里“驾!驾!”地喊着,铁皮马轮子碾过碎石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,像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有时他会假装自己是将军,“友马”是忠实的战马,带着他“攻占”菜园子,又“突围”到邻居家门口,下雨天不能出门,爸爸就把“友马”抱到炕上,用旧布给它擦去身上的泥点,还从妈妈的红头绳上剪下一小段,系在它的“脖子”上,当红缨枪,晚上睡觉,爸爸一定要把“友马”放在枕头边,说它能“保护”自己,不让梦里的妖怪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