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玩具是童年的宝贝,褪色的积木、掉漆的铁皮青蛙,还有画着笑脸的布偶,都藏着懵懂的快乐,它们曾陪我搭起想象的城堡,在地板上“探险”,也默默收起过我的眼泪,每个玩具都像一个时光胶囊,封存着无忧无虑的午后、咯咯的笑声,和对世界最初的好奇,如今它们或许已蒙尘,但只要轻轻拂去,那些温暖的童年时光便会涌来,提醒我:原来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玩具本身,而是它们承载的、再也回不去的纯真岁月。
清晨的阳光刚爬进窗台,床上那个毛茸茸的小熊耳朵就动了动,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,一把抱住小熊的脖子,把脸埋进它软软的肚皮里,含糊地嘟囔:“小熊,早上好呀。”这是我家宝贝每天醒来的固定仪式——他的“玩具时间”,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开始了。
宝贝的玩具箱像个五彩斑斓的宝藏世界:会扭屁股的机器人、穿着花裙子的洋娃娃、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、还有一盒积木,每一块都被他摸得光滑发亮,可这么多玩具里,他最偏爱的永远是那几件“老朋友”,比如那只棕色的小熊,是刚出生时舅舅送的,熊掌的缝线磨得有些开,鼻子也被蹭得发白,但宝贝每晚都要抱着它睡,说是“小熊会帮我赶走噩梦”,还有那辆掉了漆的红色小汽车,轮子早就不灵活了,可他每天都要推着它在地板上“嘟嘟嘟”开一圈,仿佛它能带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我总好奇,为什么这些“旧玩具”能让他如此着迷,后来才发现,宝贝对这些玩具的喜欢,从不是“玩玩而已”,他会给每个玩具起名字:小熊叫“暖暖”,洋娃娃叫“花花”,机器人叫“铁臂阿童木”——虽然机器人明明没有铁臂,他会把最爱的饼干掰一半,喂给“暖暖”,说“你也要吃饭饭,才能陪我玩”;会把幼儿园老师奖励的小红花贴纸,贴在“花花”的裙子上,说“你今天也乖乖的,要奖励哦”;甚至会抱着“铁臂阿童木”讲幼儿园的故事:“今天小明抢了我的积木,我哭了,但老师说下次要勇敢一点,阿童木,你教教我好不好?”
在这些玩具面前,宝贝从不是那个需要大人照顾的小不点,而是个充满责任感的小主人,有次“暖暖”不小心掉进了水桶,他急得眼圈都红了,捞出来后用小毛巾一点点擦干,还对着它吹了半天气,说“暖暖别怕,我给你暖和暖和”,有次“花花”的胳膊缝线开了,他举着花花跑到我跟前,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,花花受伤了,你帮她缝缝吧,她疼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这些玩具在他眼里,不是冰冷的物件,而是有生命、有感情的伙伴。
宝贝喜欢自己的玩具,大概是因为在这些不会说话的“朋友”面前,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做自己,他会把积木堆成歪歪扭扭的“城堡”,然后宣布“我是国王”;会把被子搭成帐篷,让“暖暖”“花花”和“铁臂阿童木”在里面开“派对”;甚至会对着玩具悄悄说“妈妈今天批评我了,我好难过呀”——那些说不出口的小情绪,都有了最安全的出口。
前几天整理房间,想把那些“旧玩具”收起来,宝贝急得直跺脚:“不行!暖暖和花花不能收!它们是我的宝贝!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我突然笑了,是啊,这些玩具哪里只是玩具呢?它们是童年的见证者,是秘密的守护者,是成长路上最忠实的陪伴,就像小时候我们怀里的布娃娃、口袋里的弹珠,藏着最纯粹的快乐,也藏着对世界最初的爱。
宝贝的玩具箱又多了几件新玩具,但他每天醒来,还是会先去找他的“暖暖”,阳光洒在他和小熊身上,暖洋洋的,我知道,那些被他捧在手心的“宝贝”,会陪他走过更多春夏秋冬,也让他在这份简单的喜欢里,慢慢长成一个温暖、有爱的人。
毕竟,童年最好的模样,不就是把心爱的玩具当成宝贝,和它们一起,把日子过得闪闪发光吗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