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买了个小玩具,指尖触到它粗糙的塑料外壳时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雀跃突然涌上心头,小时候的快乐多简单啊,一个弹珠、一叠画片就能在巷子里疯跑一整天,笑声能传到电线杆顶端,如今被生活的齿轮推着往前,快乐好像成了需要费力寻找的东西,可这个小小的玩具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轻轻一转,就打开了记忆的匣子,原来快乐从未走远,它只是藏在了童年的角落,等着我们弯腰拾起,握着玩具的掌心暖烘烘的,原来找回快乐,只需要一点点的勇气和一颗愿意长大的童心。
下班时路过楼下的玩具店,玻璃橱窗里摆着一盒拼图,蓝紫色的星空底色上,用闪粉拼着一只歪着头的小狐狸,尾巴卷成星星的形状,眼睛是两颗亮晶晶的玻璃珠,正对着路过的我“笑”。
我停下脚,在橱窗前站了足有半分钟。
说来好笑,一个奔三的成年人,站在玩具店前挪不动步,不是因为给孩子买——我连对象都没有,纯粹是被那只小狐狸勾住了魂,记得小时候我最爱拼拼图,那时候我妈总从批发市场给我带回几块钱一盒的卡通拼图,小兔子、大熊猫、海底世界,每次拼完都要用胶带贴在卧室墙上,觉得自己像个“造梦师”,后来长大了,拼图被课本、报表挤到了角落,再也没碰过。
“这个拼图,还有吗?”我推门进去,指着小狐狸问店员。
店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,笑着把盒子拿下来:“最后一盒了,刚到两天,挺多人喜欢的。”
盒子不大,100片,尺寸刚好能摊在茶几上,我付钱时,姑娘还打趣:“姐,给自己买玩具啊?真可爱。”我脸一热,抱着盒子就往家跑,像小时候攥着新买的糖,连电梯里的广告都没心思看。
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拆盒子,拼图块是厚实的硬纸板,带着淡淡的香味,边缘裁得整整齐齐,没有毛刺,我把所有倒出来的拼图块摊在茶几上,按颜色分成几堆:深蓝的夜空、浅紫的云朵、银色的星星,还有那抹橘色的狐狸。
一开始我有点无从下手,100片看着不多,但细碎的色块总让人眼花,我捡起一块深蓝色的,试着往拼图框里放,发现左上角有个缺口——原来拼图框是配套的,不用自己画轮廓,这下心里有了底,我先把四边框起来,再慢慢填中间。
拼到狐狸的尾巴时,卡住了,尾巴是卷起来的,有几块拼图的弧度特别像,但怎么都对不上,我皱着眉,把那几块翻来覆去看,甚至凑近了闻了闻(也不知道闻什么,大概是急的),十分钟后,突然灵光一闪——我把其中一块转了个180度,咔哒,严丝合缝!
最后一颗玻璃珠眼睛放上去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了,我盯着茶几上的星空小狐狸,它歪着头,尾巴上的星星闪着光,好像在对我说:“你真棒。”
我拿出手机,给它拍了张照,配文:“我给自己买了个小朋友。”
朋友圈很快有了点赞,有人问“给娃买的呀”,我回“不,给我的童心买的”。
其实我知道,买这个玩具,不是为了“玩”,是为了“找回”,小时候的快乐很简单,一块拼图、一颗糖、一个新书包,就能开心一整天,长大后,快乐变得复杂了:要完成KPI,要还房贷,要应付各种人际关系,连开心都要“计算成本”。
但今天,当我蹲在茶几前,把一片片零碎的色块拼成完整的星空时,脑子里没有工作,没有账单,只有“这块该放哪”“这个颜色好像不太对”,那种全神贯注的投入,那种把碎片变成美好的成就感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拼图躺在茶几上,像一片小小的星空,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,我还是要挤地铁、上班、处理一堆杂事,但没关系,我刚刚买了一个玩具,刚刚找回了小时候的快乐——那种不管多大,都能在心里留一片星空的快乐。
真好啊,原来我还没长大,只是把“小朋友”藏起来了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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