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当当的铁皮小火车,是童年最忠实的伙伴,阳光下,它沿着用积木搭出的轨道缓缓前行,车头的小烟囱冒着想象的蒸汽,载着我和邻家小伙伴的笑声,在胡同里画出一圈圈快乐的轨迹,金属的凉意拂过掌心,轨道的摩擦声像一首简单的歌,没有复杂的情节,只有纯粹的欢喜,如今虽已蒙尘,但每当想起,那段被铁皮载着的时光,依旧在记忆里闪闪发光,温暖了所有成长的褶皱。
衣柜顶层的木箱里,躺着一列褪了色的铁皮火车,车身是红蓝相间的条纹,烟囱歪歪斜斜地翘着,连轮子上的漆都磨得斑驳——那是我的玩具火车,也是我童年最忠实的“旅伴”。
第一次见到它,是我五岁生日那天,爸爸从百货商店的柜台里把它捧出来时,阳光透过玻璃窗,正好照在车头的“呜呜”标识上,像两颗亮晶晶的眼睛,那是一列手工拼装的玩具火车,车身是铁皮的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冰凉的质感;车厢是敞开的,里面可以装下几颗玻璃弹珠,或者我偷偷藏的橘子糖,爸爸说:“这列火车会带你去看好多地方呢。”那天下午,我蹲在客厅的地板上,把轨道拼成歪歪扭扭的环形,让火车“呜呜”地绕着圈跑,阳光追着轮子转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后来,我给这列火车取了名字,叫“红蓝号”,每天放学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木箱里请出来,在地板上铺新的“路线”,有时候轨道是“环城铁路”,绕着茶几跑;有时候是“跨山铁路”,把枕头堆成“大山”,火车从“山洞”(其实是爸爸的腿弯)里钻过去;还有时候,我会把妈妈的毛绒玩具们当“乘客”,让“红蓝号”载着小熊、兔子去“旅行”,我最喜欢做的事,是把几颗小石子放进车厢,假装是“矿石火车”,一边推着它跑,一边嘴里喊着:“呜——呜——矿石到站啦!”
有一年冬天,我生了场大病,只能躺在床上,妈妈把“红蓝号”拿到我的床头,在被子铺成的“轨道”上推着它慢慢走,车轮碰到被子的褶皱,会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轻响,像火车在铁轨上稳稳地前行,我盯着车头的烟囱,想象它正冒着白色的蒸汽,载着我穿过雪原,去往有温泉的地方,那天下午,我烧退了,趴在床上,看着“红蓝号”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突然觉得,原来快乐真的能像火车一样,把病痛都甩在轨道后面。
再大一点,我开始和邻居的男孩一起玩“火车竞赛”,我们把各自的轨道拼在一起,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阳台,看谁的火车先“到站”,有一次,我的“红蓝号”在转弯时脱轨了,轮子卡在地板缝里,怎么也动不了,我急得哭起来,男孩却蹲下来,用小手抠出缝里的石子,说:“别哭,火车遇到故障,司机要修好它才能继续出发呀!”那天,我们蹲了半小时,终于把“红蓝号”救了出来,它重新启动时,阳光正好照在我们笑脸上,亮得晃眼。
“红蓝号”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轮子也有些生锈,可我依然舍不得扔掉它,每次搬家,我都会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顶层,就像收藏一段闪闪发光的时光,我会把它拿出来,放在书桌上,看着它沉默地躺着,仿佛还能听见童年时“呜呜”的汽笛声,看见那个蹲在地板上,认真给火车“加油”的小女孩。
原来,玩具火车从来不仅仅是一列玩具,它载着我童年的幻想,载着家人的陪伴,载着那些简单又滚烫的快乐,在时光的铁轨上,一直向前开,而我,也永远是个坐在“红蓝号”上的孩子,心里装着出发的勇气,和对下一站风景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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