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我家有什么玩具?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它们不是摆在展示柜里的限量版,也不是最新款的智能机器人,而是藏在旧木箱底、塞在书架缝隙、甚至偶尔从沙发缝里掏出来的“老古董”,每个玩具都磨掉了漆,掉了色,有的还缠着胶带,但只要指尖碰到它们,我就能瞬间回到那个阳光满地的午后,听到奶奶的笑声、爸爸的催促,还有自己当年咯咯的傻气。
第一件“老伙计”:小布熊的耳朵洞里藏着奶奶的歌声
最旧的是那只小布熊,棕色的毛早就被摸得发白,肚子上的补丁缝了又缝,是我三岁生日时奶奶送的,奶奶说:“这只熊会陪着你,晚上睡觉害怕了,就摸摸它的耳朵,奶奶的声音就在里面呢。”那时候我总不信,直到有天晚上做噩梦,哭着醒来,迷迷糊糊摸到小布熊的左耳——那里确实有一小块硬硬的,是奶奶偷偷塞进去的小录音机,录了她哼的童谣: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遮窗棂……”后来录音机坏了,那块硬硬的地方却一直留着,我总说那是“奶奶的歌声没走”。
上小学时,我把小布熊带到学校,课间和同桌玩“过家家”,它当“宝宝”,我当“妈妈”,同桌抢着要抱,不小心扯掉了它右边的耳朵,我当场就哭了,奶奶连夜用黑线缝了个新耳朵,虽然针脚歪歪扭扭,可小布熊好像更可爱了,现在小布熊的右耳比左耳小一圈,但每次看到它,我好像还能听见奶奶在灯下念叨:“熊熊的耳朵长齐了,我的囡囡就长大啦。”
第二件“建筑师”:积木城堡里站着爸爸的耐心
我家客厅的角落,永远躺着一桶塑料积木,红、黄、蓝、绿,方块、圆柱、三角,有的积木边缘都磨圆了,还沾着几道干掉的彩笔印,这是爸爸在我五岁生日时买的,他说:“这桶积木能搭出全世界,咱们一起搭个城堡吧。”
可我哪会搭啊?刚把底座拼好,就想往上盖尖顶,结果“哗啦”一下塌了,急得直跺脚,爸爸没骂我,蹲下来捡积木,说:“你看,盖房子要先打地基,就像你吃饭要先吃碗底一样。”他握着我的手,一块一块教我:方块当墙,三角当屋顶,圆柱当塔楼,那天我们搭了整整一下午,搭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城堡”,塔楼是歪的,城门还有点斜,可我抱着“城堡”不肯撒手,爸爸摸着我的头说:“你看,慢慢搭,再难的也能搭好。”
后来我搭积木的技术越来越好,从城堡到火箭,从动物园到太空站,爸爸每次都会“参观”,还故意问:“这个火箭能飞到月球吗?”“这只大象的鼻子怎么比身子还长?”现在我长大了,很少再搭积木了,但那桶积木还在,有次表弟来玩,兴奋地拉着我说:“姐姐,咱们搭个比爸爸还高的城堡!”我蹲下来和他一起拼,忽然觉得,那些积木里站着的,从来不是城堡,是爸爸教我“慢慢来”的耐心。
第三件“魔法师”:黏土小怪兽会妈妈的“夸夸术”
书架第二层,摆着一排黏土捏的小怪兽:绿色的独眼怪,粉色的长鼻子象,紫色的三头龙……它们形状各异,有的眼睛粘歪了,有的腿长短不齐,全是我小学时用一盒彩色黏土捏的,那盒黏土是妈妈买的,她说:“捏个怪兽吧,把你害怕的、讨厌的都捏进去,然后打败它。”
我最怕打雷,就捏了个“雷公怪兽”,鼓着腮帮子,手里举着锤子,看起来凶巴巴的,妈妈捏了个“太阳超人”,举着盾牌,站在“雷公怪兽”旁边,说:“你看,太阳超人会保护你,雷声再大也不怕。”后来我捏了“作业怪兽”“考试怪兽”“被抢玩具怪兽”,妈妈总会捏个“英雄”来打败它,然后认真地说:“你看,怪兽都能打败,你比太阳超人还厉害呢。”
现在那盒黏土早就干了,捏不成新形状了,可那些小怪兽还在,每次看到它们,我好像都能听见妈妈的声音:“别怕,你能打败怪兽。”原来妈妈早就用黏土教我:害怕不可怕,捏碎了它,再捏个更厉害的自己。
最后一件“时光机”:旧木箱里的童年不会走
其实我家的玩具不止这些,还有会跳的铁皮青蛙、画满涂鸦的笔记本、缠着线的羽毛球拍……它们都收在阳台的旧木箱里,木箱的锁早就坏了,一推就开,像一本摊开的相册,每一件玩具都是一页照片。
前几天整理房间,我又打开了那个木箱,小布熊的耳朵洞里,似乎还残留着奶奶洗衣粉的味道;积木桶底,压着我小时候画的“城堡设计图”;黏土小怪兽的脚下,粘着一片干枯的四叶草——那是妈妈说“找到四叶草就能实现愿望”时,我夹在笔记本里的。
忽然想起小时候,我总以为玩具会长大,会说话,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