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铺开的画布上,玩具熊抱着画笔,歪头望着身旁的向日葵——那金黄的花盘正追随着光,像在悄悄约定,它蘸取暖黄与赭石,笨拙地勾勒花瓣的弧度,向日葵则轻轻摇曳,将阳光的碎影洒在画布上,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,是两个伙伴用色彩编织的约定:让温暖定格,让童年在画布上永远盛开。
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顺着窗沿慢慢淌进房间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,七岁的朵朵盘腿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开一张大大的画纸,手里攥着一支蜡笔,笔尖悬在半空,像只犹豫的小鸟,她的玩具熊“棕棕”坐在她身边,圆滚滚的身体歪歪靠着她的胳膊,纽扣做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,仿佛也在好奇地盯着那张空白的画纸。
“棕棕,今天我们画什么呢?”朵朵小声问,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秘密,棕棕不会说话,只是绒毛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,轻轻贴着她的手背,朵朵的眼睛忽然亮了,落在窗台那盆向日葵上——金黄的花盘正对着太阳,花瓣像小太阳的光芒一样舒展着,连花杆上的绒毛都闪着金边。“画向日葵吧!”她拍着手,笔尖终于落了下去。
一开始,朵朵的蜡笔总是不听话,她想画圆圆的花盘,却画成了歪歪扭扭的月亮;她想画整齐的花瓣,要么挤成一团,要么稀稀拉拉,她急得小嘴噘起来,鼻尖皱成个小疙瘩,把蜡笔扔在一边:“太难了,我不画了!”棕棕似乎听懂了她的沮丧,圆滚滚的身体慢慢往她这边挪了挪,软软的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,朵朵低头看着棕棕,纽扣眼睛里好像写着“没关系呀”,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:“画画就像跟太阳赛跑,慢慢来,总能追到光。”
她重新拿起蜡笔,这次没有急着下笔,她先眯起眼睛看向日葵:花盘是深浅不一的金黄,中心像撒满了黑芝麻;花瓣是细细长长的,边缘带着一点点卷曲,像小姑娘的裙摆,她先拿起黄色蜡笔,轻轻地在花盘外围涂了一层浅黄,再换深一点的黄色,一层一层叠上去,直到花盘看起来像个小太阳,然后画花瓣,她放慢速度,一笔一笔,让花瓣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样,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舒展,画花杆时,她特意用绿色蜡笔在杆子上点了好多小点,告诉棕棕:“你看,这是向日葵的小绒毛,摸起来一定痒痒的!”
棕棕“坐”在她身边,一动不动,只有纽扣眼睛随着她的笔尖转动,阳光穿过它的绒毛,在画纸上投下小小的影子,像给它也画了一圈金边,朵朵画得入了迷,小脸蛋红扑扑的,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点黄色蜡笔屑,她画完最后一笔,把画纸举得高高的,阳光穿过画纸,向日葵的金黄仿佛在发光。
“棕棕,你看!”朵朵把画凑到棕棕面前,“我们的向日葵,是不是也在对着太阳笑?”棕棕的纽扣眼睛“亮”了,仿佛真的在对她笑,朵朵把画贴在墙上,正好对着窗台的向日葵,房间里有两朵向日葵了——一朵在花盆里,对着太阳;一朵在画纸上,对着她和棕棕。
后来,朵朵常常和棕棕一起画画,画春天的樱花,画秋天的落叶,画冬天的雪人,但每次,她都会先给棕棕讲一个故事,然后一起在画布上种下一颗“太阳”,玩具熊不会说话,却总是最忠实的观众;向日葵不会开口,却把阳光和希望永远留在了画纸上,就像那个午后,棕棕用无声的陪伴,帮朵朵把一颗向日葵的种子,种在了心里——那是关于热爱、耐心和永不言弃的小太阳,永远向着光,慢慢长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