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云朵当玩具,看它们在天上叠罗汉、变动物,伸手就能摸到软绵绵的“棉花糖”,晨光里,云朵是会跑的白兔子,追着风跳来跳去;傍晚时,又成了染了金的棉花糖,甜丝丝的,我总爱趴在窗边,和云朵说话,看它一会儿变成小猫,一会儿变成城堡,好像整个天空都是我的游乐场,云朵不会说话,却用形状回应我的想象,带着我飞向没有边界的梦里。
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甜甜地洒在院子里的石板上,我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,眼睛却黏在了天上——那里,正飘着一群“白云玩具”。
它们不是商店里摆在货架上、裹着塑料包装的玩具,而是会跑、会变、会跟我捉迷藏的活玩具,你看,最东边那朵,胖乎乎的,像奶奶刚蒸好的棉花糖,蓬松得仿佛一碰就会“噗”地散开,我踮起脚尖,伸手想够够它,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,它好像在逗我,慢悠悠地飘着,一会儿遮住太阳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一会儿又“呼”地一下,和旁边那朵瘦长的云撞在一起,揉成了一团更大的“棉花糖”。
旁边那朵像不像爸爸刚给我买的气球玩具?圆滚滚的,白得发亮,边缘还泛着一丝淡淡的粉,像被夕阳染了色,它飘得最高,似乎要飞到月亮上去,我仰着头,小声对它说:“气球气球,慢点飞,等等我!”它好像真的听见了,竟悠悠地往下飘了飘,离我近了些,我甚至能看清它“身体”里那些细小的、闪着光的尘埃,像气球里装的星星。
最有趣的要数那朵“积木云”,它方方正正的,有好几层,每一层都像乐高积木一样整齐地叠着,只是颜色是软软的白色,我盯着它,开始搭我的“天空城堡”:最底层是城堡的地基,中间是高高的塔楼,顶层尖尖的,像插着一根小旗子,我搭着搭着,一阵风吹过,“积木云”轻轻晃了晃,顶层的一小块“积木”掉了下来,慢慢散开,变成了一群更小的“碎云玩具”,像一群小绵羊跟在妈妈身后,咩咩叫着(其实是我心里在叫)。
“在看什么呢,小傻瓜?”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,我指着天上的云朵玩具,兴奋地说:“妈妈你看,那是棉花糖玩具,那是气球玩具,那是积木玩具!它们在天上陪我玩呢!”妈妈抬头看了看,笑了:“是啊,天空是个大玩具箱,云朵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小玩具,你看,那朵云像不像你昨天丢的小熊玩偶?”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真的!那朵云圆圆的,两只小耳朵竖着,还有个小小的黑点,像小熊的眼睛,我咯咯地笑起来,对着云朵小熊挥了挥手:“小熊,你也来玩呀!”
太阳慢慢偏西,云朵玩具们也变了颜色,有的被染成了橘色,像橘子糖;有的变成了紫色,像葡萄味的水果软糖,它们渐渐飘远了,像一群玩累了的孩子,回家找妈妈去了,我有点舍不得,但心里却暖暖的。
原来,最棒的玩具从来不是商店里的,而是天上飘着的白云,它们会变魔术,会陪我说话,会在每一个晴朗的午后,给我一个充满想象的童话世界,我把云朵当玩具,其实是在把童年的快乐,一点点装进心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