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绒是我童年最亲密的伙伴——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具,雪白的绒毛软得像云朵,粉色的长耳朵总微微耷拉着,纽扣做的眼睛亮晶晶的,每晚抱着它入睡,仿佛能听见它轻柔的呼吸;开心时举着它转圈,难过时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怀里,它总静静地陪着我,用柔软的绒毛接住所有情绪,如今绒绒的绒毛有些磨损,纽扣眼睛也褪了色,但它依然是我心底最柔软的存在,那段被它填满的时光,永远带着阳光和棉花糖的味道。
我的床头一直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,它不是什么昂贵的限量版玩具,只是超市货架上最普通的那种——通身雪白的绒毛,两只耳朵耷拉着,鼻头是粉色的,还有两颗用黑线缝成的、圆溜溜的眼睛,可在我心里,它比任何宝贝都珍贵,因为它装着我整个童年的秘密和温暖。
第一次遇见它,是我五岁生日那天,妈妈牵着我的手逛超市,玩具区货架上的小兔子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目光,它蜷缩在盒子里,像一团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棉花,耳朵尖还沾着一点灰,透着一股怯生生的乖巧,我拉着妈妈的衣角不肯走,小手指着它:“妈妈,我要这个小兔子!”妈妈蹲下来,摸摸我的头,笑着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:“好,我们的小兔子回家啦。”那天回家,我抱着它一路跑,连晚饭都顾不上吃,给它取名“绒绒”,还把自己的小枕头让给它一半,说:“我们一起睡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绒绒的陪伴,藏在我数不清的童年时光里,白天,它是我的“小听众”,我趴在地板上搭积木,会一边搭一边跟它说话:“绒绒你看,我要搭一座城堡,以后我们住在里面,你当公主,我当骑士。”它歪着头,黑眼睛一眨不眨,好像真的在认真听,我画画时,会把画好的太阳、小花举到它面前:“绒绒,你喜欢这个颜色吗?”它不说话,只是软软的绒毛蹭着我的手心,暖乎乎的,晚上,它是我的“守护神”,我怕黑,总要把绒绒抱在怀里才敢睡,有时候做了噩梦,哭着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摸它——它的绒毛还是那么柔软,鼻头还是那么粉,好像在说: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我抱着它,把眼泪蹭在它身上,慢慢就又睡着了。
后来我上了小学,绒绒成了我的“秘密树洞”,考试考砸了,躲在房间里哭,抱着绒绒小声说:“绒绒,我太笨了,题都做不对。”它静静地待在我怀里,像在给我一个无声的拥抱,和好朋友吵架了,委屈得不想说话,就对着绒绒倾诉:“绒绒,她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呀?”我捏捏它的小耳朵,好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说完心里就舒坦多了,有次我发高烧,迷迷糊糊中,感觉妈妈把绒绒放在我的额头,它的绒毛轻轻贴着我的皮肤,凉凉的,又暖暖的,好像连病痛都轻了一些。
现在我已经长大了,绒绒的绒毛不再像刚买时那么蓬松,耳朵尖有点磨出了毛边,黑眼睛也褪色了一点,可我还是每天把它放在床头,有时候深夜学习累了,会停下来摸摸它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柔软,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时候——那个有绒绒陪着,什么都不怕的小女孩身边。
原来,最好的玩具从不是多贵重,而是它陪着你走过了多少路,装了多少心事,绒绒这只普通的小兔子,用它的柔软和沉默,成了我童年里最温暖的光,直到现在,还在我心里亮晶晶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