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狱的熔岩边缘,撒旦从未想过会被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闯入领地,这只泰迪熊不仅不怕硫磺味,还用纽扣眼睛直视他的恶魔之瞳,歪着头递来一根融化的棒棒糖,撒旦试图用地狱烈火吓唬它,却被泰迪熊软乎乎的爪子轻轻拍了一下,连火焰都变成了粉色,原来这只泰迪熊是地狱“绒毛计划”的失败品,本该带来恐惧,却意外治愈了撒旦千年的孤独,当撒旦第一次笨拙地抱起它,地狱的寒冰竟开始融化。
硫磺的浓雾在地狱王座上方盘旋,像一团永不散尽的阴云,撒旦斜靠在由罪人骸骨熔铸的王座上,三叉戟的尖端抵着下巴,猩红的眼睛里倒着岩浆的河,他已经万年没感到过无聊了——毕竟折磨灵魂、策划叛乱这些事,新鲜感总会被时间磨平,直到今天,一个东西滚进了他的领域。
那是一个泰迪熊。
棕色的绒毛沾着些不明来历的灰尘,一只眼睛缝歪了,另一只眼睛倒是亮晶晶的,像颗嵌在破布里的星星,它从地狱入口的裂缝里滚出来,停在了撒旦的脚边,绒毛上还沾着点……阳光?撒旦愣住了,地狱里只有硫磺和绝望,阳光这种东西,早该在创世纪时就熄灭了。
他皱眉,用三叉戟的尖轻轻拨了拨泰迪熊,泰迪熊晃了晃,歪着脑袋,似乎在打量这个长着角、浑身冒烟的大家伙,撒旦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:“可怜的小东西,迷路了?”他伸出带着硫磺气息的手指,想捏碎这个闯入地狱的“玩具”。
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泰迪熊绒毛的瞬间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颗眼泪从泰迪熊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掉了下来,不是岩浆,不是火焰,是温热的、带着点咸味的泪水,泪水落在撒旦的手背上,竟没有灼伤他,反而像清晨的露水,让他手背上常年燃烧的硫磺火苗,猛地跳了一下,…灭了。
撒旦僵住了,他看着手背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湿润,又看了看泰迪熊——那熊正用歪歪的眼睛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细弱的“呜咽”声,像是在委屈。
“你……”撒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困惑,“你能哭?”
地狱里的生物只会嚎叫,只会诅咒,从不会哭,眼泪,那是……天堂的东西?
愤怒像岩浆一样冲上他的头顶,他堂堂地狱之主,被一个破布熊的眼泪弄熄了手上的火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找死!”撒旦怒吼,三叉戟猛地挥出,带起一阵硫磺风暴,风暴卷着尖啸的恶魔之火,直扑泰迪熊,他要把这个“异类”烧成灰烬,让地狱的硫磺吞掉它的眼泪,吞掉它身上那该死的、不属于这里的“阳光”。
然而风暴撞到泰迪熊身上时,竟像撞进了一团棉花,恶魔之火裹着它的绒毛,非但没有烧起来,反而被一点点吸收,变成了绒毛上更深的棕褐色,泰迪熊晃了晃,似乎被风吹得有点站不稳,但那只完好的眼睛,依旧亮晶晶地看着撒旦。
撒旦更怒了,他张开嘴,地狱最深处的诅咒从喉咙里涌出:“以混沌之名,让你的绒毛腐烂,让你的缝线崩裂——”
诅咒像黑色的毒蛇,扑向泰迪熊,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,泰迪熊突然动了,它没有躲,反而伸出小小的、布满针脚的爪子,轻轻按在了撒旦的脚踝上。
那触感很轻,像一片羽毛,却让撒旦浑身一颤,他低头,看见泰迪熊的爪子下,自己坚硬如岩石的皮肤,竟慢慢变软了,像被阳光晒化的蜡,那不是灼伤,而是一种……温柔的“瓦解”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撒旦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,他见过无数怪物:长着九个头的地狱犬,吐出冰霜的寒冰恶魔,连灵魂都能啃食的梦魇……但没有一个,像眼前这只泰迪熊——它不攻击,不诅咒,甚至不害怕,只是用那双歪眼睛看着他,用那双小小的爪子,轻轻碰着他。
泰迪熊没有回答,它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爬上了撒旦的膝盖,然后伸出爪子,轻轻碰了碰他眉心的角,那里,是他力量的源泉,也是他所有骄傲与暴戾的起点。
角没有碎,也没有融化,但在撒旦的感知里,那角好像被什么东西“填满”了——不是火焰,不是硫磺,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,温暖,柔软,像……像某个孩子睡前抱着它时,说的那句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”。
突然,泰迪熊的身体开始发光,不是地狱的暗红,也不是天堂的金白,是那种最普通的、暖黄色的光,像旧台灯的光,像妈妈讲故事时的光,光芒笼罩住撒旦,他身上的硫磺雾气渐渐散去,岩浆般的皮肤变得温润,连眉心的角,都好像柔和了许多。
他愣愣地看着发光的泰迪熊,看着它歪着脑袋,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对他“眨了眨”,泰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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