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毛玩具熊是童年的忠实伙伴,它哼唱的奇妙歌谣,并非流淌的旋律,而是时光里散落的童真碎片,夏夜枕边,它用轻柔的调子驱散黑暗;跌倒时,歌谣化作抚慰的低语;分享秘密的午后,调子里藏着稚嫩的欢笑,这些不成调的音符,串联起无忧的时光、懵懂的快乐,成为心底永不褪色的温暖印记,长大后的某个瞬间,当熟悉的旋律在心底响起,仿佛又触碰到那只旧玩具熊,重拾那份简单纯粹的童年美好。
我的童年里,总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玩具熊,它不是什么名贵的玩偶,棕色的绒毛洗得有些发白,纽扣做的眼睛亮晶晶,鼻头是块浅褐色的布料,被摩挲得起了毛边,但就是这只普通的玩具熊,伴我唱过了无数个“玩具熊真有趣”的儿歌时光,成了记忆里最柔软的旋律。
玩具熊的“有趣”,是从它的模样开始的,它总坐在我的小床角,胖乎乎的身子像个小面包,两只软乎乎的爪子向前伸着,好像随时要给我一个拥抱,小时候我总爱趴在它耳边说话:“小熊小熊,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我折纸船啦!”它不说话,只是纽扣眼睛一闪一闪,倒像是在认真听,有次我偷偷把妈妈给的糖果塞进它爪子里,第二天一看,糖纸皱巴巴地露出来,我气鼓鼓地数落它:“小熊你怎么偷吃呀!”它还是不说话,可那圆滚滚的身子被我晃得晃晃悠悠,倒像是在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真正让玩具熊“活”起来的,是那首《玩具熊真有趣》的儿歌,妈妈总喜欢在睡前哼给我听,调子简单又轻快:“玩具熊真有趣,眨着眼睛笑嘻嘻,左摇摇,右摆摆,陪我跳舞多欢喜!”她一边唱,一边拿起玩具熊,跟着节奏轻轻摇晃,玩具熊的爪子搭在我的肩上,软乎乎的绒毛蹭着我的脸,痒得我咯咯直笑,我跟着妈妈学,也抱着玩具熊转圈圈,“左摇摇,右摆摆”,转得头晕眼花,一头扎进玩具熊的怀里,闻到它身上淡淡的阳光味——那是妈妈晒被子时沾上的味道,温暖又安心。
后来我长大了些,自己会唱完整的儿歌了,放学回家写作业,就把玩具熊摆在桌上,一边写一边哼:“玩具熊真有趣,肚子里藏了小秘密,藏着故事藏着梦,陪我长大不分离。”遇到不会写的字,我就指着玩具熊问:“小熊,这个字怎么读呀?”它当然不回答,可我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就有了耐心,有次我考试没考好,趴在桌上哭,眼泪打湿了玩具熊的绒毛,我抽噎着唱:“玩具熊真有趣,别哭别笑别着急,明天我们一起加油,把难过都丢进风里。”唱着唱着,好像真的没那么难过了——玩具熊好像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:没关系,我陪着你呢。
再大一点,我开始给玩具熊“编故事”,唱到“玩具熊真有趣,要去森林找朋友”,我就把枕头堆成小山,被子当成河流,玩具熊举着我给它做的小纸旗,在“森林”里探险,遇到“大灰狼”(其实是爸爸的拖鞋),我就抱着玩具熊躲进“山洞”(衣柜里),小声唱:“玩具熊真有趣,勇敢不怕大坏蛋,我们一起手拉手,打败坏蛋笑哈哈!”爸爸总在门外偷笑,可我知道,他也在听我们的儿歌——那是只属于我和玩具熊的“冒险进行曲”。
如今玩具熊已经老了,绒毛褪色得更厉害,鼻头的布料几乎要磨穿,可它依然蹲在我的书架上,每次回家看到它,那些“玩具熊真有趣”的儿歌就会自动在脑海里响起,原来童年的有趣,从来不是玩具熊本身有多特别,而是它装满了妈妈的哼唱、我的笑声、成长的烦恼与欢喜,那些简单的旋律,像一串串彩色的泡泡,裹着阳光和温暖,永远飘在我的记忆里——玩具熊真有趣,有趣的是那段有它陪伴、有歌相伴的,闪闪发光的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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