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班级的玩具，一段被定义的青春，班级玩具，被定义的青春

那段青春像被集体攥在手心的玩具，棱角被磨平，色彩被调配成众人喜欢的模样，我们在哄笑里扮演滑稽角色，在期待里堆砌虚假的圆满，却忘了心跳本该有独特的节奏，所谓“合群”不过是拆解自己，供他人消遣，直到某天在沉默中捡回碎片，才听见成长真正的回声——被定义的青春，终要在自我放逐后，找回属于自己的形状。

那本泛黄的班级纪念册里,我的照片旁总贴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备注：“班级永久玩具——小木头”，同学们笑着递给我时，我扯了扯嘴角，也跟着笑了，可只有我知道，当“玩具”这个词像标签一样贴在身上时，青春里那些本该鲜活的颜色，早就被揉成了模糊的灰。

第一次被“玩”，是从一个外号开始的

升入初中那年,我因为个子矮、性格闷，像个透明的影子，缩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直到那天体育课，老师让我们玩“两人三足”，我和班里最闹腾的男生阿哲绑在一起，他跑得太快，我被拽得踉踉跄跄，最后结结实实摔在塑胶跑道上，膝盖磕出了血，阿哲非但没扶我，反而指着我的狼狈样大笑：“哈哈，小木头摔成小碎片啦！”

“小木头”这个外号，像颗糖纸包着的苦药，一下子在班级里传开了，起初只是偶尔有人喊，后来课间、食堂、走廊，到处都是“小木头”的声音，我试图解释我不喜欢这个外号，可换来的更多起哄：“你看，小木头还生气了，多好玩！”“对啊，小木头不会哭吧？”

我渐渐发现,当“玩具”被定义，你的情绪、你的感受，都不再属于你自己，你哭，是“玩具耍脾气”；你笑，是“玩具终于开动了”；你沉默，是“玩具没电了”，大家围着你，像围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，拨弄一下胳膊，拉一下头发，然后等着看你“表演”出他们想要的反应，而我，好像真的慢慢变成了那个布偶——为了迎合“好玩”，我会故意摔倒逗大家笑；为了让他们“玩”得开心，我会把自己的作业本借给抄，哪怕会被老师骂；甚至在别人议论我“呆板”时，我也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“我很好玩”。

“玩具”的规则：你不需要“真实”

成为“玩具”后，我学会了藏起真实的自己，我喜欢画画，但课桌上画满的卡通小人会被抢走，被大家围着点评“这木头画得还挺像”；我喜欢看书，可只要一拿出书本，就会有人说“小木头又要装学霸了”，然后把书抢去传阅，页角被折得像波浪，后来，我不再画画，不再看书，课桌上空荡荡的，反而换来一片“小木头真乖”的夸奖。

班主任李老师有一次找我谈话,她看着我问：“你最近好像不爱说话了？”我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想让大家喜欢我。”李老师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被人喜欢，不是把自己变成别人想‘玩’的东西，真正的喜欢，是看见你的真实。”

可当时的我,听不懂这句话，班级像一个巨大的游乐场，而我是那个被反复推拉的旋转木马，只要音乐响起（大家的笑声），我就必须转动，哪怕早就晕得想吐，有一次，阿哲又带着一群人围着我，让我学小狗叫，我盯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特别累——他们眼里没有恶意，只有纯粹的“想玩”，可为什么这种“玩”，会让我觉得自己像被拆散的零件，一点一点碎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