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的玩具是一架磨损的旧纸飞机,机翼上还沾着泥土与蜡笔涂鸦,那是他七岁生日时,父亲用旧报纸折的,说“它能飞向你想去的地方”,如今小黑已是航空院校的学生,书桌上始终摆着这架纸飞机,机翼上写着他歪歪扭扭的“飞行员梦”,它被摩挲得发亮,却始终保持着展翅的姿态——像一双托举梦想的手,让平凡的纸翼,载着少年对蓝天的向往,一次次冲向云霄。
傍晚的风裹着槐花香,从院子那头飘过来时,小黑正蹲在老梧桐树下,手里攥着一个褪了色的玩具飞机,机身的蓝漆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木质的纹理,翅膀边用红蜡笔歪歪扭扭画了个“翼”字——那是爷爷去年夏天教他写的,说“有了翅膀,才能追到云里的梦”。
这架玩具飞机,是小黑最宝贝的“新翼之梦”,它不是商店里买来的,是爷爷用旧梳妆台的边角料,一点点削出来的,机身的弧度、尾翼的角度,爷爷握着小黑的手,教他用小刀轻轻刮:“飞机要飞得稳,得像人的脊梁,既要有劲儿,又得懂弯道。”那时候小黑才五岁,不懂什么“脊梁”,只觉得爷爷掌心的温度,透过木料传到指尖,暖烘烘的,爷爷说:“这架飞机叫‘新翼’,等你长大了,开着真的飞机,带着爷爷去看天边的星星。”可去年冬天,爷爷突然病倒了,再也没力气削木头,临走前,他把“新翼”塞进小黑手里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:“小黑要替爷爷,把‘新翼之梦’飞起来。”
从那天起,“新翼”成了小黑的小世界,每天放学,他都抱着它坐在院子里,看天上的云飘过,他会把机头微微翘起来,小声说:“你看,像不像要起飞了?”风一吹,玩具飞机的翅膀轻轻颤,小黑就觉得,爷爷在云端对他笑,有时候邻居小朋友笑他:“一个破木头飞机,有什么好玩的?”小黑就把飞机抱得更紧:“这不是破飞机,这是‘新翼之梦’,是要飞上天的!”
上个月,学校要举办“新翼之梦”科技节飞行比赛,要求用自己做的飞行器,比谁飞得远又稳,小黑攥着“新翼”报名时,手心全是汗,他想起爷爷的话:“飞不高,是因为翅膀沾了灰。”于是他开始给“新翼”升级:用爸爸修自行车剩下的轻铝条加固机翼,把妈妈的旧丝绸围巾拆下来,给翅膀蒙上一层轻飘飘的布面,又在机尾绑了个小小的氢气球——这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,他说:“有了氢气球,‘新翼’就能飞得更高,像爷爷说的,追到云里的梦。”
比赛那天,操场围满了人,小黑深吸一口气,把“新翼”放在起飞线上,风有点大,他想起爷爷教他“看风向,找气流”,便把飞机微微侧过来,对准风来的方向。“三、二、一,放!”他轻轻一推,“新翼”像被惊醒的鸟,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,机翼上的“翼”字在阳光下闪着光,氢气球拽着它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操场那头的篮球架上——整整三十米,是全场飞得最远的!
掌声响起来的时候,小黑哭了,他跑过去捡起“新翼”,机翼上的丝绸布面蹭上了点泥土,可那个“翼”字,还是红得像一团火,他抱着飞机抬头看天,云朵正从头顶飘过,他好像看见爷爷站在云端,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笑着说:“小黑你看,你的‘新翼之梦’,飞起来了。”
“新翼”还挂在小黑的床头,每天晚上,他都会给它擦干净,用红蜡笔把褪色的“翼”字描得更深些,他知道,这架玩具飞机不是普通的玩具,是爷爷留下的翅膀,是自己的“新翼之梦”,总有一天,他会开着真的飞机,带着爷爷的期望,带着这个小小的玩具,飞向更远的天空——那里有云,有星星,还有永远不落的“新翼之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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