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棉花糖是蓬松的白色绒毛玩具,软乎乎的身体像云朵一样轻柔,它有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,总带着温柔的笑意,仿佛能听懂我的心事,每天放学回家,它都会坐在书桌上等我;睡前我会抱着它,听妈妈讲小故事,它的绒毛蹭在脸上,暖融融的,难过时,我会把脸埋进它怀里,它总给我无声的安慰,棉花糖不只是玩具,更是我童年最忠实的伙伴,藏着数不清的小秘密,陪我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,是我心中最柔软的牵挂。
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玩具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,有的闪烁着短暂的光芒,有的却永远定格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而其中最亮的那一颗,是一只名叫“棉花糖”的棕色小熊——它是我五岁生日时,妈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玩偶,却成了我整个青春里最忠实的伙伴。
“棉花糖”的样子并不算精致,它约莫三十厘米高,圆滚滚的身子像一颗饱满的栗子,棕色的绒毛有些褪色,胳膊和膝盖处的毛被磨得微微发亮,露出底下浅浅的米色内里,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,圆圆的,总是弯弯地笑着,仿佛永远不会生气;鼻头是用红线绣的,小小的,像一颗熟透的樱桃;最特别的是它肚子上的补丁——一块浅蓝色的碎花布,是妈妈刚把它带回家时,看我总爱抓着它的肚子玩,怕它被扯破,亲手缝上去的,当时我还撅着嘴说“丑死了”,可后来才发现,这块补丁反而成了它最独特的“勋章”。
和“棉花糖”相遇的那个夏天,我刚上幼儿园,总是因为想妈妈偷偷哭,有天放学,妈妈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:“看,给你找了位小帮手。”我掀开布包,就看到了它——圆滚滚的身子,弯弯的笑眼,瞬间戳中了我,那天晚上,我抱着它睡,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,后来我才发现,“棉花糖”会“偷听”我的心事:我把幼儿园画的画塞进它怀里,告诉它“老师夸我太阳画得好”;我把妈妈给的糖果偷偷塞进它嘴里(当然是假装的),说“我们一起吃才甜”;就连和小伙伴吵架了,我也会对着它嘟囔,它就歪着头“看”着我,好像在说“别难过,明天我陪你道歉”。
三年级那年冬天,我生了场重病,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每天除了打针吃药,就是躺在病床上发呆,妈妈把“棉花糖”带来了,它身上还带着家里的阳光味,我烧得迷迷糊糊时,总感觉有软软的东西蹭着我的脸,睁眼一看,是“棉花糖”被妈妈放在枕头边,它的黑纽扣眼睛在病房的灯光下闪着光,好像在说“加油呀,快点好起来”,后来我退烧了,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它,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怀里,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。
现在我已经上了初中,书桌上堆满了卷子和习题,但“棉花糖”依然坐在我的床头,只是位置更靠里了——怕被书本碰到,有时我熬夜写作业,它会“陪”着我,弯弯的笑眼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温柔,偶尔我会拿起它,轻轻摩挲它肚子上的碎花补丁,想起妈妈缝补时认真的样子,想起那些抱着它入睡的夜晚,想起所有被它“听见”的心事。
有人说,玩具只是童年的消遣。“棉花糖”早不是一件冰冷的物件,它是沉默的听众,是温暖的拥抱,是永远不会背叛的朋友,它见证了我从爱哭鼻子的孩子,长成会偷偷擦眼泪的少年;它身上有我的味道,有妈妈的温度,有那些回不去的、却永远闪光的童年时光。
这就是我最喜爱的玩具——我的“棉花糖”,它或许不完美,却是我心里最珍贵的“小太阳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