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色的木马照片里,童年骑手梦第一次启程,照片里的木马漆皮剥落,却稳稳立在幼儿园草坪上,小小的你攥紧缰绳——其实是木马的塑料把手,眼睛却亮得像装了整片草原,你把木马当作千里马,想象自己正穿过风中的蒲公英,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,在耳边酿成风的形状,那是第一次,你把“骑手”这个词种进心里,后来读《小王子》时想起,原来有些梦想,早在木马摇晃的弧度里,就已长出了翅膀。
翻开那本压在箱底的相册,指尖在微微泛黄的纸页上停住,一张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照片跳进眼里——一个小姑娘,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穿着印着小草莓的背带裤,正骑在一匹棕色的木马上,小手紧紧攥着木马头顶的“缰绳”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,嘴角咧到耳根,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出“驾!”。
这便是我和那匹“马场玩具”的第一次相遇,照片里的木马不算精致,棕色的漆有些地方磨得露出了原木色,鬃毛是画上去的黑色线条,有点歪歪扭扭,尾巴是几缕粗糙的麻绳,可在我眼里,它哪里是玩具?分明是匹从童话里跑出来的骏马,那时候我刚上幼儿园,生日那天姑姑从外地回来,抱着的礼物不是洋娃娃,不是积木,就是这匹木马,我抱着它不肯撒手,晚上睡觉要把它放在床头,给它盖小被子,还偷偷把妈妈给我的小糖豆塞进它“肚子”里,说“你要吃饱才有力气带我跑”。
照片是妈妈拍的,那天周末,阳光特别好,从阳台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客厅的地板上,像撒了一地的金箔,我非要“骑”着木马在“马场”——也就是那片阳光里“训练”,我学着电视里骑手的样子,小屁股在木马上颠啊颠,嘴里“驾!驾!”地喊着,还假装自己是参加赛马的小冠军,挥舞着小鞭子(其实是妈妈给的旧牙刷),妈妈举着相机,蹲在地上笑,镜头里的小姑娘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脸上沾着吃饼干留下的饼干屑,可那股认真又兴奋的劲儿,比任何专业的骑手都有感染力。
后来这匹木马成了我的“专属坐骑”,每天放学回家,书包一扔就往木马身上爬,带着它“穿越”客厅的“草原”,绕过沙发的“大山”,路过爸爸拖鞋的“沼泽”,有时我会给它讲故事,说今天幼儿园老师教了什么,说哪个小朋友和我分享了小贴纸;有时会假装它是一匹受伤的马,我当“小兽医”,用玩具听筒给它“看病”,还把妈妈织的围巾拆了给它当“绷带”,妈妈说,那段时间我走路都像骑马,两只小腿一颠一颠的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马儿马儿快跑,我们要去摘天上的星星!”
照片的右下角,有一行褪色的小字:“我的小马,3岁生日”,如今我早已长大,不再需要木马来“驰骋”,也知道了真正的马场比客厅大得多,骑马需要技巧和勇气,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,还是会想起那个骑在木马上,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自己马场的小姑娘,她不知道什么是“不可能”,不知道“梦想”需要多少努力才能实现,她只知道,只要跨上这匹木马,就能去任何地方——去草原,去森林,去云端,去所有能让眼睛发亮的地方。
那匹棕色的木马,早就随着搬家不知去向,照片也有些模糊了,可它定格的,不只是一段童年的时光,更是一颗最纯粹的骑手梦:梦里有风,有阳光,有一匹永远不会疲惫的木马,还有一个眼里有光、心里有勇气的自己。
原来有些照片,从来不是用来回忆的,是用来提醒自己:无论走多远,都别忘了那个第一次“骑”上梦想,笑得像个英雄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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